一
周季花,到沙坝小学,见到余华,她便抑不住了自己的心,爱上了余华。
那是到沙坝小学上班的第一天,由于向来没教过书的她,不知咋教,便去听课。周季花听了校长对学校老师的简介,知道了有一个年青的教师,叫余华,课讲的好,便就去听余华的课了。
坐在后边,周季花的心,一下被余华打动了,余华那浓浓的眉毛,从智的眼睛,和讲课时的潇洒的神态,倒让周季花忘了余华讲的内容,而痴痴地看着这个人,就在这一瞬时,心里对余华已有了爱意。
周季花已二十三岁了,二十三岁了,她还对象,她长的丑吗,不,一点也不,柳叶眉,掩映着两只大大的眼睛,眼睛水灵灵的,别富一番情致。鼻梁,端直端直的,一张小小的嘴巴,红嘟嘟的,目子形脸,与脸上各部分分外的谐调统一,脸又白皙皙的,很是漂亮,但为啥二十三岁了连对象也没一个呢?
这,完全与她家里有关。
周季花的爸,周丰林,母亲武泽兰,两人以前都是吃皇粮搞工作拿工资的人,工作工资低,两个人的工资,根本养活不起人,使大儿子二儿子只上到中学就辍学了,两人感到十分的心寒,这搞工作名气好听,可可怜得象乞丐一样,一气之下,两人双双辞了工作,回到了家乡农村葡萄架组。
葡萄架组也是属于山区农村,但该地素有该县的北大门之称,县城差一点还没在这呢!地方是不错的,且说周季花家,一条柏油路从门前而过,首先带来了交通的便利,这里山不狭,这山脚与那山脚,相隔还相当遥远,一汪平地,便在两山脚间油然而卧,一条河从田地间流过,滋润着两边肥沃的土地。这里气候温暖,雨水调匀,不仅高产稻谷,也高产小麦及各种农作物,吃饭问题,一年劳动个几天也就解决了,可惜的是两岸不怎么陡峭的山上,没了树木,只长着碧草,静静地立在蓝天下,别富幽情,这可以写诗,但却影响了经济,所以,不是条件好这里的人全富,对于只安于吃三碗饱饭就忘乎所以的懒人来说,家依然贫穷。住的,还是土墙屋,墙上写着农业学大寨,工业学大庆的标语;屋里,年久的烟熏火燎的,如烧炭的窑子一般了,爱干净的人,用旧报纸糊了墙,做为睡觉的地方。
周丰林与武泽兰一回到农村家中,虽那时政策还不开放,但也允许私营经济的发展,两人一合计,就东挪西借,把家里一些东西变卖了,筹起资金,办起了商店。起始很苦,一边种地,一边经营,但两人想没有苦哪有甜,就起早贪黑,加上两人又是有知识有头脑之人,生意做的好,一年下来,家里便活泛了。家里不但不欠款,还有存款,周季花是家里老小,这下可享了福,吃穿不愁,而在学校里还算穿的最好的,比起吃皇粮的日子,真是大有起色了。周丰林和武泽兰脸上有了笑容,想着更美好的未来发誓要鼓足勇气大干一番,就把地,找打点活的人做,武泽兰经营商店,周丰林去跑木耳,香菇生意,人有知识头脑,生意做的活,虽苦,可一年比一年挣的钱多,一晃到现在,已有了几万的家资,而在葡萄架组别家没有变样,还住在土墙房里的时候,周家,已独独地盖了二层砖房。
有这么好的家庭,周季花能嫁一般家子吗?
周季花在上高中时,默默地喜欢一个叫徐的男孩子已七年了。这男孩一直与他同班,家相隔又不太远。那时,这地方去上学的只有他俩,他俩一块去学校,一块回来。在学校,徐照顾周季花,周季花照顾徐,一直维系着纯真的同学情感;高中毕业后,徐因家贫上不起了,又没考上学,就回到了农村。回农村了,徐忽儿发现自己那么深地爱上了周季花,周季花呢?也发现自己深爱这男孩子了。周季花就把徐领到了家里,周季花的爸妈自然认得这男孩:徐,知道徐家很穷,十分不高兴女子领徐到家里来,徐见了季花爸妈的脸色,好怕,难过地走了,周丰林和武泽兰当下把季花叫到跟前,对周季花说这徐家那么穷,能和他来往。就把当初自家穷怎么受得苦的事给周季花说了,说周季花在家里过惯了,到徐家去过的了,理想是理想,现实是现实,直把周季花说得低下了头。
这晚,周季花狠狠地哭了一晚。她也理解父母的心,以前没钱时,哥穿半截子鞋,她冬天穿单衣服……还历历在目,就也想到了现实,父母也是为了自己好,这么多年来,父母为了自己奔波付出了这么多,不可能不听他们的话,当下,就忍住剜心般的苦疼,写信给了徐,要徐以后不要来了,爱情固然美好,可现实是现实……信写完了,泪打湿了信纸。
家富在葡萄架组是头梢子,那么他们的子女也应该是有用的,出人头地的只可惜遗憾两儿子误了没上多少学,就把希望全下在了周季花身上,就对周季花说:这些年你啥也莫想,安心上学,考到哪,我们供到哪。或许周季花不是个考学的好料子。高中毕业,她并未考上大学,没办法,周季花与武泽兰就送周季花进了一所成人大学,只要有钱,高中生都可以去上的大学。“大学”两年,周季花苦抑自己的情感,努力学习,但一毕业,成绩不管多好,没后门的,还只有回农村了,周丰林与武泽兰有钱可没权呀!周季花只好离别了校回到了家里。
周季花已二十二了,附近的人家都很穷,现在周季花又是“大学生”了,周丰林和武泽兰能随便把女子出手,但周季花又找不到工作,呆在家里也让人感到窝囊,他俩口子也搞过工作,知道乱工作没啥干头,能养活人,只想赶紧给女子物色个门当户对的人来。可周季花在家呆了半年了,找的人不少,周丰林与武泽兰一个也看不中,春上了,听说沙坝小学缺名老师,想女子呆在家也闷气,教育单位清纯,让周季花先去代课,他们在家给女子物色,一打听到中意的了,让周季花马上回去。
走时,两口子对周季花吩咐:
“到学校去了,好好上课,莫乱跑。”
“噢!”
“莫乱交朋友。”
“噢!”
“…………”
周季花走了,到沙坝去了,到了爱的年龄,而被父母限制,感到很压抑的周季花,感到出了牢笼般的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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